小楓綾的布號

放布袋戲坑的地方

因為眾所皆知的原因,這裡就暫時不再有什麼動作。

如果被刪文刪號了,就讓這裡成為你們記憶裡的過客吧~

謝謝支持的你們=3=

【楓櫻】魘魂-15(已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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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主楓櫻、副羅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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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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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御風樓的晚餐,拂櫻和楓岫被安排到小間隱密的包廂,只因餐廳老闆的二老闆──靖滄浪,剛好端菜出來與剛進餐廳門口的他們互對到眼。

兩人才被看顧櫃檯的樂行詞領到客滿中才剛整理好的空位坐下,從廚房風風火火走出的老闆──御神風,即到該桌前,抽起樂行詞手上的菜單,揮手示意樂行詞離開後,便轉過身面對楓岫和拂櫻二人露齒一笑,「恭喜你們是第三千桌來御風樓用餐的客人,今天本餐廳免費請你們一頓,我是老闆,這就帶你們到樓上包廂用晚餐吧!」

內心即使多少疑惑,拂櫻和楓岫彼此對看一眼,也沒多說的跟御神風上樓,倒是之後把御神風自作主張幫他們點菜而端菜進來的靖滄浪,對御神風露出幾分無奈和沒轍。

「抱歉,御神風向來想什麼就做什麼,不過他沒有惡意。」靖滄浪把所有餐擺上後,坐下對楓岫和拂櫻認真的道歉。

御神風不在意旁人正在說自己,先飲下剛開起的啤酒幾口後,才滿足嘆息,朝對面防備心稍重的兩人勾唇,「我不是什麼好人,但在這我就是餐廳老闆,不會對自己的客人怎樣,你們放心。」

「神風。」靖滄浪嚴肅的看向說話毫無修飾的人。

御神風撐顎回以愜意一笑,清聲喉嚨,放下啤酒罐直道,「這裡很安全,所以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說著,御神風看往楓岫,悠暇裡竄過幾分邪氣,「你是嚙魘對吧?能力不低,所以白天的人型姿態下還能用點魘能。」

雖是句疑問,語氣卻輕鬆的彷在陳述事實。

拂櫻暗怔,不過楓岫反聽御神風的坦白後回以一抹坦然,「我是。」並把視線轉放在靖滄浪身上,「想來二老闆也是嚙魘裡的高能者。」

靖滄浪眼神清澈的點頭,而御神風對楓岫的直接讚賞一笑,「爽快,那你們契約多久了?」

楓岫頭偏側看向拂櫻,拂櫻眼神督了回去,對沒事先告訴他仍裝無辜的楓岫,拂櫻也只得吐了口氣按下瞪人欲望的回應,「差不多八個月半,你們怎麼發現楓岫是嚙魘的?」

「很簡單,」御神風再開一罐啤酒,推到拂櫻面前,「入夜後嚙魘的能力才會逐漸恢復,通常晚上九點後能力才會完全回來,不過能力強的嚙魘,傍晚一到能力就能全恢復了,而且他們的人類姿態跟夜晚也相同,既然白天時能力也不會完全被封印,那就容易察覺,至於滄浪他會這麼快發現這位紫髮帥哥,大概是因為能力相近吧?滄浪?」

靖滄浪看身邊人用聊天的口氣解釋他未跟御神風解釋這麼多的內容,除眼神示意肯定外,唇線也是難得的微揚,「對。」但也不忘認真的附加解釋,「我本體是水龍,跟神風認識快十一個月,請問大名和本體?」

「本體黑龍,名字楓岫,旁邊是我的主人,拂櫻。」

「主人啊…」

御神風的淺褐雙眸在拂櫻和楓岫之間擺盪,笑意不明,讓拂櫻忍不住斜睨淡定喝茶的楓岫,但也沒多說的拿起自己眼前啤酒,啜過一口後的開口轉移話題。

「你們這還有其他嚙魘嗎?」

靖滄浪應聲,「只有我,不過這邊人口少,所以魘物都能應付,大概一天一隻,有時還沒有。」

那可以說是很輕鬆了,黑龍嚙魘一天收拾兩三隻魘物都不是問題。

「但要是在旅遊旺季,幾隻魘物還是會從外地跟過來。」御神風邊解釋邊抽筷要面前兩位客人用菜,「基本上滄浪一次能對付四隻,就算受了傷,回家吸個血也很快就好。」

「神風。」被吸血的人不彆扭,但吸血的人聽了反不自在起來,靖滄浪無奈眼神看過去,而持筷的手同挾起菜放進御神風碗裡。

「血本來就是你們嚙魘的糧食你彆扭什麼?來,滄浪,叫聲『主人』來聽聽,我要是聽的開心一定獎勵你。」

「專心吃飯,神風。」

「你這老古板,不知道這叫情趣嗎?嘖嘖。」說歸說,御神風還是神情愉快的嗑起被放在碗裡的魚肉。

眼見這種情景,要提高自己警戒心也是一種難度,拂櫻也索性不再顧慮太多,如果出事,第一個站出來的也不會是他。

拂櫻執起木筷享用當地評價最高的美食,在邊吃邊聊的過程中,拂櫻才知道這些新鮮食材其實和網路書面資料所說老闆現捕現撈有所差別,不過也只是靖滄浪和御神風兩人開船出海,靖滄浪施點能力,不到半刻就讓各類魚蝦蟹貝類填滿船艙。

說是現捕現撈,就某意義上…其實也沒有錯。

每道佳餚那肉質鮮甜的程度是拂櫻在都市裡所沒有嚐過,也或許平日忙碌,再加上本身並不執著要去高級餐館慰勞自己的五臟廟,所以拂櫻這次吃的很專心,雖仍在聽楓岫和餐廳兩位老闆的談話,但吃東西的量也比平常多些。

看在眼裡的楓岫,在與人閒聊時,手是難得沒閒下,還不著痕跡的把桌上美食一點一點挾到拂櫻碗裡,起初拂櫻還暗自受寵若驚,一臉『你是撞邪嗎』的往楓岫看去,對方眼裡也只是淡淡笑意,但再隨楓岫視線看對面靖滄浪很自然幫御神風挾菜舀湯的動作,也便隨楓岫去了,不過兩眼掃過桌上菜,也不可能只有自己和御神風吃的完,所以拂櫻選擇找身邊的人來耗這餐顯多的食物。

「這個不錯,你可以試試。」拂櫻把一隻清蒸花雕蟹放到楓岫盤上。

豐厚蟹黃在蟹肉蟹殼上,看起來色澤漂亮又十分可口,楓岫盯著盤中蟹挑眉,拂櫻邊細嚼慢嚥邊道,「不要吃到蟹黃跟蟹肉以外的東西就好。」

倒是御神風神情有些驚奇,隨後轉頭也順手拍上靖滄浪的肩頭,「你不是說嚙魘不吃人類食物?」

靖滄浪要挾過去的粉絲鮮鮑魚被御神風一拍鬆了筷,好在剛好掉近對方的碗內,「是不吃,吃是可以,但人類食物還是無法當作我們的糧食當作能量。」

意思就是只能當非正餐剔牙就對了。

御神風似乎不甘心現在才知道嚙魘可以吃人類的食物,得知後完全端起大老闆架勢的要人把每道菜都嚐過,靖滄浪仍堅持不吃,就這樣爭了幾輪,拂櫻唇角微揚,把眼前情景當做配菜入眼,而楓岫在一起同吃同看時,暗裡關注拂櫻表情。

從他暫離開拂櫻買點心回來過後,拂櫻的神情彷彿有莫名變化,雖看似與平常無異,卻又讓楓岫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且若詢問應也探不出話來,所以楓岫暫按下的在旁觀察。

用餐結束後,御神風另外相約楓岫和拂櫻等餐廳打烊後再續攤,故兩人先附近小街逛下後,便到臨近海邊走走。

沙岸海堤沿路有路燈和裝飾坎在海堤內的裝飾燈,為黑暗的海邊增添柔和光亮,因此不少情侶在這時候都會相伴散心,連求婚畫面於此亦是常見。

比如現在,拂櫻楓岫兩人走在沙灘上的不遠處,一名男子自一名女子背後懷抱,然後拿下掩蓋在女子眼上的手,而手另手拿在女子眼前的戒盒,透過堤岸燈光,鑽戒閃爍動人的光芒。

女子看到不禁詫異摀嘴,隨後男子在女子耳邊溫柔低語了幾句,女子終忍不住轉身抱緊男子,臉埋進對方的肩窩感動低泣,並且用力的點頭。

拂櫻未停下自己的腳步,不過稍繞遠離這對情侶,因走路方向偏斜而靠近楓岫,楓岫偏看拂櫻的面無表情,在兩人相靠最近時,右手握住拂櫻的左手。

拂櫻微愣,反射性要抽出手卻被牢牢緊握,蹙眉看往楓岫,楓岫只是一臉輕鬆的拉著他向前走。

「楓岫。」拂櫻低聲喚,語氣裡有要人放手的意味在。

楓岫沒有說話,握緊拂櫻的手走了一段路,到拉人坐上堤岸下的石椅,也不曾鬆手,最後拂櫻也放棄掙扎的往海洋盡頭發恍沉默。

安靜了半响,楓岫見拂櫻不說話,本欲打算改變氣氛,想了想還是直問,「在想什麼?」

拂櫻搖頭,淡應整天逛下來有些累罷。

楓岫佯嘆口氣,接著在對方反應過來前,轉側跨坐長椅,把人摟近,放開拂櫻被牽熱的手,環住已被海風吹涼的身軀。

「喂!」

「噓…太大聲會有人看過來。」

拂櫻聽入,轉頭不客氣的瞪向滿臉笑意的楓岫。

既被箝制住,拂櫻不好動作,以免如背後的人所說會招惹關注視線,那也只能動嘴發洩一下不滿,「你不靠近是會怎樣嗎?」

「會怎樣。」楓岫臉龐貼在拂櫻額角,說的認真,「不靠近你我會身心乾枯。」

拂櫻聽的不由翻眼,「那你枯死好了。」

「原來我的主人這麼狠心,」楓岫摟緊人,唇線淡揚出與口氣迂迴的笑容,「你捨得我死嗎?」

才說出這句話,路燈和堤岸微燈全暗了下來,是觀光景點的休息時間,所以本零星的遊客看燈熄了也便慢慢摸黑離開海邊,只剩楓岫和拂櫻二人留在原地。

海浪進退的聲響隨遊客少去後開始漸響,過了許久拂櫻仍沒有開口回答,但楓岫已感受到拂櫻身體明顯的僵直變化,唇角勾深。

欲再開口時,被才認識不久的聲音介入,「實在不好意思,本來是要拎酒過來續攤,當了你們一回電燈泡。」

御神風拎著半打啤酒從堤岸跳了下來,靖滄浪隨後跟上,拂櫻一見立即掙脫楓岫懷抱,並發現原本在餐廳裡見御神風那原本銀白的長髮,此時是水藍如海的隨風波動。

二人走近,御神風把啤酒放在石椅上,露出精明邪氣的笑容,「可惜現在也沒時間喝酒,電燈泡也不是只有我們當了。」

御神風視線望向海邊遠處,一抹黑影逐漸靠近。


已坑(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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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有很多人想看的話我再好好的把曾經想過的大綱馬出來吧=3=

謝謝追到這裡的讀者=3=

【楓櫻】魘魂-14

CP主楓櫻、副羅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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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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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P市北海雖是觀光景點之一,但由於位置偏僻許多,人潮不曾有過多現象,不過大老遠特地跑來北海散心的旅客也未曾不滿足,此處少有光害,且開發程度不高,住宿多以民宿為主,這裡除以晚霞和日出之美聞名外,奶白細沙也是遊客所熱愛,踩在白沙上的細緻柔軟,放眼望彩霞瑰麗,總輕易讓畫面烙進每位來此過客的心。

而在美食選擇上,來此旅遊之人的第一首選便是御風樓餐廳,不論是網路上或書面上介紹,介紹御風樓的第一特色必定是有各大人物親筆簽名留念在此,而幾位名人的簽名甚至在外少有,讓該餐廳餐點上的色香味都多了一層無形加持,但菜色本就如文字上形容的一字不差,據說餐廳裡的海鮮都是老闆當天現捕現撈,老闆至今還常親自下廚幫忙師傅們趕菜,也常在客桌間穿梭問候,完全無老闆架子,幽默又豪爽的態度讓每位客人對該餐廳的好感度大大加分。

不過這間餐廳會真正紅到外省市,貌似是自從御風樓老闆撿到一個人以後的事,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楓岫、拂櫻二人將行李安置在飯店並休息一下後,便往御風樓解決午餐,來時櫃檯負責打理預約和結帳的樂行詞掃了下名單便表示中午的人都客滿,晚餐時間還有幾位可以先預訂起來,所以二人便改晚餐時間再過來一趟。

隨意找間小店先填肚後,楓岫開車載拂櫻到北海老街逛逛打發時間。

除沿路都看的到的海產小吃外,老街裡還有許多在都市已很難看的到的古玩物店、雜貨店、土產店…等等簡單幾樣東西或做一樣甜食便能開張的各種店家,還有幾幅美景刺繡便是一家店,進去欣賞,每幅圖案看得出其中的細膩和情感,繡工精緻,顏色層次清新高雅,進來觀看的觀光客都有默契的輕聲細語,手指於繡畫前空氣輕指,都彷彿能抹出綺麗色彩。

街裡還有一間私人開的小美術館,與其說美術館不如說隨性自個兒開的小畫展,裡頭屋子是傳統陳設,幾個水缸放在門裡門外,水草蓮葉浮萍生的自然,還可以看見幾隻小魚悠哉游轉,而畫作便掛在刷的乾淨的白牆上,約十幾幅延屋子的長度左右兩旁掛著,屋中間擺了幾張長椅供人坐下欣賞,拂櫻在這裡耗近一個小時,細看每樣陳設,如古董般的梳妝台,零碎飾品、面具、木偶,還是天花板高掛黃燈籠映在水缸裡的美。

再緩慢走過看過每幅畫作,有濃烈的紅交織深邃沉重的黑,有藍的冰寒卻融著點點暖黃,拂櫻看完一圈,坐到長椅上往光線柔和的落地窗外望去,是個小庭院,一張白桌兩張白椅,紅磚牆還有屋主裝飾的植物架和幾盆蘭花,整室寧靜悠暇。

楓岫在與拂櫻進來後便坐在第一張長椅上,看拂櫻把這屋裡所有東西都一一欣賞過,隨時間分秒的溜走,楓岫唇邊笑意淺的讓偶爾進來觀賞的遊客也不住多瞄幾眼,然後跟著楓岫的視線看向專注又從容的拂櫻。

那是褪去平日工作緊繃,放慢速度去感受生活的愜意。

「好漂亮的人…」遊客在陽光透過窗灑在拂櫻身上的光影神情,落下細語結論。

楓岫靜靜地聽,唇線也靜靜揚的溫柔,可惜就這樣被幾個女遊客看進眼裡,不禁紅了臉,竊竊私語後略帶羞怯又勇氣的上前詢問。

「請問…你跟坐在那邊的人是朋友嗎?」

楓岫偏頭看向那三個並不相識的陌生女性,他不熟悉所謂的搭訕,但基本常識的還是瞭解個七八,只見楓岫表露出紳士有禮的微笑回應,「是,三位美女有事嗎?」

拿捏得宜的斯文神情與嗓音皆讓她們的臉難掩紅暈,不由心跳加速的問,「待…、待會兒有時間嗎?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喝個下午茶,畫廊斜對面有家茶館,那邊的茶和點心都很有名,我們去年也有來過一次,真的很好吃。」

「喔…這樣啊…」楓岫思慮的表情看向不遠處拂櫻,剛好兩人視線相對,沒想到拂櫻僅是淡督他與三名女遊客一眼,便裝做沒看見的往別的地方看去。

楓岫挑眉又多看拂櫻一會,在旁的邀請人都暗自提心吊膽的等楓岫回應,待楓岫轉過頭來,是欣然接受的笑容,「那家茶館在哪?我跟你們過去。」

三位女性聽聞不禁低聲興奮尖叫,但又顧慮的再問,「真的可以?那你的朋友呢,不一起來嗎?」他們也想認識那方長的漂亮又不會錯認性別的俊男。

「他剛失戀,需要靜一靜。」說著,楓岫輕輕一嘆,「我也就陪他來這散心換換心情,就讓他待在這一會吧。」

「好可憐喔…」三人各有默契的想,甩了拂櫻的女人一定沒長好眼睛,又對眼前楓岫的義氣抱持好感。

等楓岫與他人的腳步和交談聲在這屋裡消失安靜下來後,拂櫻才轉過頭,看向已空蕩的那張長椅。

他知道楓岫那張臉很適合去搭訕別人,可以讓人鬆懈心房的斯文中,又有一抹吸引人的俊俏,通常防人之心不重的人都很容易被楓岫吸引過去,他會如此瞭解也是偶爾幾次帶楓岫出門買東西時,撿便宜和多收贈品的次數幅度都有增加,才悟到楓岫的臉有多好用,但有時罪惡感不小心冒出也就減少帶人出去露臉的次數,自己勤勞點多在家準備三餐之類。

微掩雙睫,拂櫻安靜的再待了片刻,直到有遊客進來觀賞畫作時才起身離開。

他不可能擔心楓岫會有危險,反倒他要擔心那三位女遊客別被楓岫拐的七暈八素,不過也只是想想,並不會去阻止對方有交朋友的權利。

拂櫻走出小美術館,唇角淡揚,惟眼裡是他沒發覺或是忽略的兩分微黯。

經過三家店面,拂櫻被懸掛在門口外的風鈴吸引。

六根約手掌長度的銀管,被微風吹拂的叮叮噹噹,銀管下的細金鍊底綁著雪白羽毛隨同飄揚。

脆耳的風鈴聲與優雅外型,讓拂櫻遺忘方才思緒的走前摸上垂落輕飄的羽毛。

「不好意思,這個是本店招牌,所以不賣喔。」禮貌和氣的女音自拂櫻背後響起。

拂櫻轉過頭看,是位深褐長髮,長相美麗的女子朝他一笑,女子走了過來,眼神柔和的仰頭看叮咚作響的六羽風鈴,「銀管上的流紋雕刻都是師傅親手刻出來的,也是師傅的第一個作品。」

看得出應該是店員的女子對這副風鈴很有感情,拂櫻輕勾唇角,「看得出師傅是位很細心的人。」

「沒錯。」女子忍不住笑容似花,「如果有興趣,歡迎到店裡看看其他風鈴,我算便宜一點給你。」

當拂櫻正點頭進去時,店內走出一名綁工作服圍裙的黑短髮男人朝女子道,「姥無艷,剛有客人電話說我們少寄一個海洋藍系列的過去。」

而這男店員的樣貌,使拂櫻臉色不由一僵,不過被喚姥無艷的女店員並未注意,只顧驚訝難得的疏忽,「少寄?我印象寄出前有再算過一次…而且海洋藍當時你做的量不是剛好嗎,羽人?」

羽人神情淡然,「沒關係,這幾天有多做,你就包好寄過去。」

「好吧。」姥無艷轉過頭給拂櫻一抹歉意,「不好意思,你先自己看看,有興趣再跟我說或跟我們師傅羽人說聲。」說完便走進店內,順在經過羽人身邊時提醒若這位客人要買就給個折扣。

羽人低應聲後便向拂櫻沉默點頭作招呼,卻見對方神情一臉嚴肅的盯著他看,不禁微蹙眉問,「請問怎麼了嗎?」

對方彷彿不認識自己,拂櫻心一沉,嘗試在突來的繁雜疑問中找出答案,暗自深呼吸放鬆表情,拂櫻走前禮貌詢問,「抱歉,你跟我一位很久沒連絡的朋友很像,所以想問問,你認識…慕少艾這個人嗎?」

「慕少艾?」

「對。」

「…」

拂櫻緊盯羽人思考神情,卻沒多久,看到對方果斷搖頭的回應,「不,我不記得有認識這個人。」

「…那我認錯人了,抱歉。」拂櫻揚唇道歉,隨後移轉話題的瀏覽四周風鈴商品,很快買下一個彩繪櫻花的玻璃風鈴後離開。

一踏出門口沒幾步路,拂櫻即看到從對面走來的楓岫,原本淡揚的唇線也因此抿了下來。

楓岫拎了一袋炸物點心和兩杯青茶,面對拂櫻表情些許變化,以為是為自己把人放在美術館離開在不悅,率先兩眼無辜雙手舉起的開口解釋,「我只跟她們去了茶館就買了東西就回來找你,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拂櫻看掛在楓岫手上的東西後,斂眼看向老街遠處,「你跟她們要怎樣我也不會有意見。」說著,拂櫻撇眼看過不遠處的風鈴店,隨即邁步往未逛過的地方走,不著痕跡的慢慢遠離原處。

楓岫跟上,與拂櫻並肩,「我是你的人,你也不能把我推給別人啊,拂櫻。」

「我沒說你是我的。」

「可不能這麼說。」楓岫勾唇,一空手搭上拂櫻肩膀,稍側頭低聲落進拂櫻耳裡,「我的主人…是你。」

拂櫻不予回應,也沒有拍開對方在自己右肩上手,捏著剛買的風鈴紙袋,眼神放遠於老街盡頭。



臉書動態回憶,三年了2333

《春憶》
『這世上難得可貴之一的,是無條件的信任。』
拂櫻CN本人、赤羽CN攸璿。
攝影-蒼天。




看到條漫受寵若驚呀QAQ///
沒想到自己的文會被畫出來,莫名感動T-T///說吧你還想看什麼(位置顛倒
第二張條漫笑出來,楓岫式撒嬌(???)真是無人能敵23333拂櫻就這樣被賴皮到床上去是很正常的(抹淚
節錄拍照不會直男啦2333不過沒想到這兩段可以愉悅到人,那我就放心(?)了=3=
番外就是用生命榨出來的各款車,搭乘的愉快就好(遞面紙
謝謝repo呀,真的沒想過會收到repo,還
收到條漫真的很開心 ❤

折枝樱花娶枫岫:

@小楓綾的布號 
《晴》收到的时候开心的要跳起来!!!当晚看番外的时候,鼻子一直热热的,一度怀疑要流鼻血了(っ//////////c),真的买到赚到!!!写的超级好!性格抓的很棒!!
截图了两张我觉得特别可爱的地方www!
repo还是好寒酸啊呜呜呜,我理工汪不会组织语言了,就画了一张我特别喜欢的一幕表达一下www第二张我就掉尽节操了超级OOC,OTZ,樱fa不要揍我【害怕
ps我真的是直男拍照技术,拍得好丑啊……呜呜呜
因为发现有bug所以重发了一遍

【楓櫻】魘魂-13

CP主楓櫻、副羅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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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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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這次是拂櫻第一次跟楓岫出遠門,到隔五六個市外的海邊散心,醫生有時間散心?其實是被迫休假。

原因是診所裡的每位員工都看不下去最近他們老闆的心事重重,雖不妨礙看診的效率和精準度,但他們都可以發現拂櫻偶爾的恍神,連平常空閒聊天的話都少了許多,而這些症狀,尤其在每隔固定期間看診的阿九來報到後會更嚴重,試探逼問未果,最後他們私下開了秘密會議,決定讓老闆好好放假一段時間。

盡忠職守的老闆當然一開始果斷拒絕了,可惜這次員工團結起來的威力無比,所以…

「老闆,你去年、前年休不到五天年假,加上今年已經累積破半個月了,趕快銷假吧。」這是甲護士。

拂櫻挑眉,面對突然一群員工塞在他的休息室裡滿懷…期待的看他,「我什麼時候說過年假可以累積的?」

「老闆有特權,我們都接受這項特權,去年你幫乙醫生代班六天都還沒補回來。」這是丙醫生。

乙醫生搔頭略心虛傻笑,「是啊,老闆,你放心休假去,我跟丙醫生會代你的班,你也幫丙代過三天不是?」

「那是你們都有正事要辦,乙你去年母親去世還來上班的話,我負擔不起誤診導致醫療糾紛的後果。」看每個人都想說服他放假,拂櫻忍不住放下茶杯,環胸與這群不知在想什麼的員工周旋,這群員工都相當負責沒出什麼差錯,讓他自然會多關照他們。

丁護士連忙回應,「所以老闆你更要放假休息,最近我們都看你心不在焉的,尤其你的特約病人阿九每過來例行看診後,老闆好像心情都會不大好,雖然不影響其他病人,但是會影響我們啊。」說完,丁看向其他醫生護士。

其他人點頭如搗蒜。

「影響你們什麼了?」拂櫻忍不住失笑,不過現在他也才知道,原來他表現得這麼明顯?

或許是一條人命救不得的陰影揮之不去吧…並非沒做過急診醫師,但這次救不回的是自己介意到的對象。

「影響真的很大!」甲護士說這句話時幾乎尖叫,連旁邊的乙丙醫生都被嚇到,「老闆你不知道你的心情會影響我們上班心情嗎?老闆心情不好,員工就心情不好,員工不像老闆可以這麼專心看診,我們會擔心老闆擔心到可能會拿錯藥寫錯單還有可能給錯藥。」

胡扯…這是拂櫻心裡所想,但不會說出來。

你想被炒也不要扯到我們…這是其他員工所想,但不敢說出來。

見拂櫻仍不妥協的模樣,丁護士提著可能會被請出去的忐忑心情說話,「老闆,阿九再來看診是下禮拜三,不然你就休息到下禮拜三再來上班?你不好好休息我們以後也不敢請假,而且老闆也很久沒好好陪自己家人了吧?也該陪陪女朋友,帶她出去玩也好,不然你們感情要是…」

「好好、」拂櫻幾乎要投降了,抬手阻止人再說下去,「我請假回去休息。」上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只聽的他頭皮發麻,雖然他沒女朋友,但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到是有一條龍,這更不用解釋。

看到老闆終於投降答應,員工們不由歡呼,拂櫻只得好氣又好笑,哪有員工說服老闆請假的。

所以當天即請假生效,剛好休假期間遇到羅喉公司正員工旅遊,本只打算在家窩或附近走走的拂櫻,卻被馬上知道他有七天休假的楓岫幾個小時內安排好旅遊行程,準備收拾行李半夜出發。

「你是預謀很久了嗎?」拂櫻坐在副駕駛上朝駕駛人瞪過去。

「我只是想見見世面。」無辜不乏笑意的人回應,拉好安全帶後發動車身,「你先睡吧,天亮就到了。」

堅持開車的楓岫拂櫻也沒轍,也並非不相信對方的開車技術,而且這種交通方式總比對方說了句「我變龍載你不到一小時就到了。」來的…各種層面安全跟省麻煩,至於對方無照駕駛,拂櫻只得睜隻眼閉隻眼。

「別讓我收到罰單。」丟下這句,拂櫻便倒下車座,闔眼休息。

「遵命。」楓岫微笑一手輕拍拂櫻睡下,另手轉了方向盤,穩踩油門上高速公路。

之後拂櫻是被日出的刺眼給清醒,蹙了蹙眉,緩緩睜開眼是一片明亮,右手抬起遮去光線,暗驚他竟然一覺到天明,該說是他最近真的太累還是楓岫開車技術好。

可以感覺現在車身並未發動,而且聽的到海浪聲響,拂櫻側頭往駕駛座方向看去,即看到楓岫同他倒下車椅然後側枕手臂盯著他看,眼神和唇角都充滿淺淺笑意,讓拂櫻忍不住反手掩住對方整張臉,也壓下臉頰將浮起的燥熱,「看什麼看?」

楓岫輕聲低笑,也沒立即拉開拂櫻遮掩自己視線的手,開口的唇牽動拂櫻幾根手指,「我在印證電視上男主角帶情人出來看日出時,心情是不是真的很好。」

「無聊。」拂櫻把對方的臉推向左轉,「我又不是你情人。」

聽到這句話,楓岫立即把蓋在自己臉上的手發下,轉回頭瞠眼無辜問,「真的不是?我看電視古裝劇裡,兩人真心相愛經過完婚,並洞房過後就已經是夫妻,不過現代偶像劇裡我看到只要…」

「楓岫!」說這種話都不害躁,什麼都電視電視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電是拆了!拂櫻瞪過去那張開始認真回應的臉,咬牙道,「我跟你又沒結婚,我們也沒有交往,而且上次…」說到這,拂櫻抿嘴,再次瞪睨過去,「分明就是你催眠我。」

楓岫沒承認也沒否認,揚唇握住拂櫻的手,翻轉十指交扣,「第一次是我衝動了,下次我會徵詢你的同意,也會溫柔點。」

「楓、岫!」這次拂櫻氣到喚對方名字時是用吼,使力扯開與對方交扣的手,眼神是楓岫未見的怒意,「我跟你只是血契關係,其他什麼都不是。」語氣亦是難得的凍寒。

短暫的凝滯氣氛,楓岫眼裡看不出任何思緒,表情平靜到有些詭異,海浪聲拍打了幾回,最後是拂櫻承受不住對方的視線,撇頭往車窗外的天空看。

「我去買早餐給你。」聽不出情緒起伏的聲音和開車門聲響傳入拂櫻耳內,等拂應轉過頭時楓岫已關上車門離開。

空蕩的駕駛座,讓拂櫻忍不住撫額嘆氣,這是他的頭一次對別人生這麼大的氣,還很莫名其妙。

從認識楓岫到現在,他清楚對方說話有時只是種生活調劑,但這種說話方式時常能輕易挑釁到他的理智界線,連他都不知道原因在哪裡。

引以為傲的冷靜在這人面前總什麼都不是。

剛才他是把話說絕了,衝動下來吐出來的話就像是一把劍,射出去也收不回…拂櫻閉眼無奈揉額,等等要自己先開口道歉。

平日是他沒有阻止楓岫對自己偶爾有較親密的肢體接觸,況且他們已有過…一次更深層的關係過,會讓楓岫誤會是很正常的事情,楓岫也非真人類,許多事情,尤其感情這種複雜東西他是應該要好好跟人談過,整體上,確實是他要負大半責任。

至於本就不喜他人親近的自己,卻始終都沒拒絕過楓岫對自己的接觸,是連他都無法給自己答案的疑問。

隱約可以感受到彼此互動是那麼的自然,彷彿那本該是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是…自己的一部分,就像一種無形制約在他和楓岫血契過便扣鎖住他與楓岫兩人,也因此把楓岫介入他生活的一切全部合理化。

不知道這種生活要過多久?幾乎有種,其實是他上輩子欠楓岫太多才這樣。

還真是…相欠債。

思及此,拂櫻不禁自嘲,在鼻息輕哼同時,心臟驀然一陣劇痛。

「!」右手指節用力抓住左胸口處,拂櫻啞聲促喘,額際迅速冒出冷汗,可知承受多劇烈的痛楚。

眼前頓時一片模糊,耳邊海浪聲響突然無限放大,再聽的到的便是自己心臟的跳動聲,幾乎要震出自己的耳膜。

刺鑿的鑽痛不斷往拂櫻心臟深處潛進,又似從深處還有另從內向外而出的張裂劇痛,拂櫻痛到幾近窒息,咬緊牙根,嘗試保持意識清醒欲拿手機求救時,撕心般的疼痛又瞬間停息,讓差點不能呼吸的拂櫻頃刻間又能大口大口的喘氣。

莫名而來的心痛,拂櫻邊讓自己恢復正常呼吸,腦袋亦邊快速推測幾個心痛的可能性,可惜都被一一否定,家族病史並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自己的作息飲食都算正常,也沒有長期處在特別壓力的環境,健康檢查一切正常。

手背擦過額頭冷汗,拂櫻蹙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闔下眼緩過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慢想有無其他遺漏的可能性。

在拂櫻好不容易使自己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時,楓岫已提一袋早餐開門上車。

楓岫將早餐提到拂櫻身邊,轉頭卻發現對方臉色有些慘白,眼神閃過一黯,一改方才的面無表情,眉頭微皺,視線全盯在對方身上,「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

「沒事。」拂櫻搖頭,扯起一抹笑容接下對方買的早餐,「謝了,剛才我…」話說到一半,楓岫的手已伸過來撫上拂櫻額頭及頸側試探體溫,拂櫻微愣,旋即拉住楓岫的手緩緩拿下,給予對方安撫表情,「我沒事,現在太陽大又太久沒喝水而已。」 

楓岫先是半信半疑,但看拂櫻垂頭自然的從早餐袋中拿起豆漿來喝,也不再多問,直說,「如果身體不舒服,要告訴我。」

拂櫻嘴裡含吸管看窗前的天空低應點頭,原以為這樣楓岫便會放過他,卻被對方單手扳過臉龐,表情是未見的認真,「答應我。」

心臟此時比方才紓緩暖和起來,拂櫻沒有多思考,兩眼直視對方的回應,「我答應你。」

而這句話無法衡量出真假比例。

楓岫見人答應即揚起唇線的鬆開手,接著發動車身準備往下個目的地前進。

拂櫻略偏頭看楓岫表情,與平時無異,內心幾番掙扎後還是開了口,「楓岫。」

「嗯?」

「我對剛才的失禮道歉。」

楓岫兩眼仍放在開車的路上,惟唇角逐漸愉悅揚起,「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要補償我。」

「什麼補償?」

「等等到飯店check in 後,你得陪我…」

未說完的話,楓岫眼神掃過身旁一臉開始緊張的拂櫻,笑意更深。

「陪我去很紅的一家海產店,御風樓,吃海鮮。」

聽完整句話,拂櫻忍不住翻白眼,看楓岫得逞愉快的面容也不由失笑。

「Deal。」


墨色髮絲一縷縷垂在紫髮人臉龐頸側,絲絲麻癢惹的被壓在沙發上的楓岫啟唇低笑,使把楓岫動彈不得的始作俑者,找到機會的把自己舌尖送進對方嘴巴裡掠奪走那惱人的笑聲。

楓岫一點拒絕的想法也沒有,眼裡是承受襲擊的享受和無法克制的愉悅,連同尚自由的一隻手表達自己意志的鼓動那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再接再厲,順著貼身黑色西裝褲的小腿,緩緩撫摸到那閉著眼都能想起那份柔軟與彈性的後臀。

可惜手指想要來些什麼動作前,早被人心有靈犀的拉開,十分不客氣的將這構成騷擾的手扣在沙發椅背上,正當防衛的人半瞇起常被楓岫說色誘的琉璃紫眸,看著自己早預料的到的,在楓岫趁他微微拉開兩人唇間距離要嘆息一下自己騷擾未遂時,兩腿一洩力又瞬間胸與胯往前一撞的,滿意的聆聽到令人心曠神怡的聲音。

對付這種人,就算是身在下位也得讓人吊著掌控權隨時會被叼走的警覺心。

這樣的過程才能全心投入,讓彼此難以分心在對方以外的事情上。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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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櫻】魘魂-11

CP主楓櫻、副羅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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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4章。


11


金褐與火紅的髮,因人慵懶趴而垂散在長沙發椅上,夜麟半掩海色藍眸,微側臉龐,視線焦距若有似無放在閃爍不停的電視螢幕上,至於有沒有專注節目在播放什麼只得問本人才清楚。

右臂垂地,指掌抵蓋在盛放三分之一紅酒的玻璃酒杯上,隨時間流逝,眼皮逐漸遮去隱隱藍光的細眸。

在電視喧鬧聲播放間傳來人將房間門開啟的聲響,直到輕聲關上並走近沙發夜麟仍未有動作,彷彿已進入熟睡狀態。

羅喉清楚夜麟不可能輕易熟睡,視線移到被手遮蓋的紅酒,暗想今夜員工旅遊又舉辦慰勞宴的情況下,他不知道第一次被灌那麼多酒的夜麟會不會因為酒醉而熟睡,羅喉輕步彎身欲先將地上的紅酒杯拿起放到桌上,才勾起酒杯,隨即感受到扣住無法抽走酒杯的力道,羅喉抬眼看,海藍雙眼一點一點的顯現。

「你醉了。」羅喉從略為迷茫的海眸下定論,同伸另外一隻手輕巧拉開夜麟扣酒杯的手,再把紅酒拿到須走幾步才到的了得房間酒吧,以防人隨手搆得。

走回沙發,夜麟已坐起身仰頭靠在沙發上再次闔回眼,原本被髮絲遮掩的臉龐,羅喉現在才看見已被酒醉染上淡淡緋櫻色。

緩慢伸出右手,羅喉以指背撫上夜麟難得被染紅的粉頰,語氣有些低沉,「不會喝酒可以不用喝。」

回想起在慰勞宴中,幹部們和員工群經過喝酒壯膽也玩開來後,便不同於平日上班時拘謹的相互比酒量以及話題上的開放。羅喉和夜麟這兩人的八卦早在公司內傳開,雖眼明的人都瞭解這公司總裁和貼身保鑣應是在交往狀態,不過當事人從來沒有回答過類似問題…也不如說沒人感放膽去問他們在意很久的疑問,所以在難得可以較階級平等的酒宴內,不少人當作這兩人並沒有傳聞中的如此關係,鼓起勇氣向夜麟打招呼,敬酒,並婉轉表示愛慕之情。

對人類情感並不熟悉但為人其實乾脆的夜麟,一開始見明明之間並無特別交集竟還對他有意思的女性,不由挑眉盯人上下掃一眼,女性幹部不由更緊張臉紅,本一群閒聊的高層幹部也略有深意望向夜麟與那位女性,再默契般的把眼神放到站在他們之中的羅喉。

幹部見羅喉臉上毫無任何表情變化,然後夜麟轉頭朝羅喉揚唇問,「我離開你幾步遠不會被炒吧,總裁?」羅喉看了眼夜麟表情,淡應聲不會後繼續慢啜雞尾酒,夜麟收到答案後便與該名女性移往距離也才不到二十步遠的酒吧台談話去。

當公司員工幹部們發現夜麟竟然離開他們總裁五步以上之遠,還跟非總裁以外又是女性員工相談甚歡(雖然只是夜麟偶爾說幾句話,便讓對方笑的合不攏嘴),各個驚訝的都掉了下巴,他們從夜麟進公司當羅喉貼身保標這近一年來,都沒看過夜麟離開羅喉這麼遠過(午餐夜麟偶爾的離開當然沒人發現)。

因此,開始一個兩個人,以酒借膽靠近夜麟,透露想聊天認識的意思,然後在夜麟大方不做作的姿態下,越來越多人在旁觀看,有的聆聽有的不時插上幾句話,頓時周遭已圍上一群人,好不熱鬧。

幾個高層幹部站在羅喉身邊,看談吐自然毫不介意那方突兀喧鬧的羅喉,反而讓人背脊冷汗直流,當事人沒反應,倒是讓這些腦補八卦的他們被逼的一顆心七上八下。

總裁到底在不在乎他的貼身保鑣啊!?眼看夜麟不知被多少人敬過酒,甚至坐他旁邊幾位女性員工幹部眼裡都明顯虎視眈眈的等人倒下了,連附近幾個男人都已經舔下唇像盯住獵物般的等待那倒下瞬間啦!!到底最後獎入誰家!?

突來一陣低沉又帶幾分磅礡氣勢的手機鈴聲暗驚羅喉身旁幹部,每個人被嚇的站直身,手中的酒差點晃出來。羅喉掃過他們一眼,在這群幹部陪笑下接下電話,說過幾句話後,拿下手機對其中一位幹部開口,「林副總。」

「呃、總裁?」林副總僵硬的看向羅喉。

「去跟夜麟說到我房間等我。」以平日不乏威嚴語氣說完這句,羅喉便拿起手機走到一旁繼續講電話。

聽到這句話的幹部全石化半响,直到那不遠處又爆發一次歡樂笑聲,林副總驀然如感受到冰水澆淋的清醒,轉身奔向那早被包圍的人牆,沒發現他的大動作已把手中酒晃出幾滴到他的衣領上,而其他人反應過來後竟然有種放下心中大石的感覺。

就說嘛~~

林副總左走右走,見眼前人牆的密度讓他找不到細縫,眼角餘光發現總裁似有似無的正盯住他,更不禁令他再冒冷汗,頓時失平常副總嚴謹之風的大喊,「夜、夜麟!」

一瞬間所有人看向這林副總裁,同時也讓出一條縫,夜麟正拎著酒杯上緣,從這道縫半揚眉的看了過來,而這林副總裁見人那雙海眸是沒看過的深邃,彷彿像隻豹般在搜索獵物,更令他腦袋空白反射性開口,且聲量失去分寸的讓這群人聽得清清楚楚…

「總…總裁要你馬上到他房間等他!」

……

「馬上?」或許酒可能喝多,夜麟此時翹腳坐在高腳椅上,一手撐吧台支頰,雙眼微瞇,嘴角半噙不明笑意,即使身穿合身西裝,僅衣領處多開兩顆鈕釦,但這無違和模樣,連林副總可能連自己有無聽進對方疑問就傻愣點頭都不知道。

「知道了。」夜麟動作俐落的下椅,沒有酒醉後的不穩,面對驚愕的人牆,夜麟唇線勾起,舉起酒杯示意,「麻煩各位讓條路讓我回總裁房間,謝謝。」

眾人在癡呆中聽入命令的讓出一條路,正當夜麟踏出一步時被一名女性員工輕拉住夜麟拿酒的臂膀,夜麟回頭看,那名女性紅著臉,彷彿用全身力氣說出話。

「不再多留下嗎?」

夜麟聽聞低笑,用另隻手溫柔拿下自己手臂的鉗制,並且抬起,紳士彎身的輕啄對方手背,抬頭對已臉漲紅呆滯的女性微笑,「這位美女…抱歉,我得回到主人身邊了。」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和意識,直到夜麟拎著酒杯電梯門關上上樓後,才響起震驚和哀嚎又參雜興奮尖叫的交錯聲。

「…我不是人,不會醉。」

羅喉沉默沒應夜麟的話,即使是動物也會受酒精影響腦袋,更何況只把血當糧食的眼前人,欲收回撫摸對方臉頰手去倒杯水給人清醒,夜麟已先抓住羅喉的手,半睜眼與人對視,扯了扯手,又半施力將羅喉拉到自己所坐沙發還有的空位,在把人拉坐下來時,夜麟同順著力道和身勢把羅喉壓躺在沙發上。

「你醉了。」羅喉毫無掙扎,平靜看著夜麟有些逆光的臉。

夜麟仍瞇細藍眸,輕輕嗤笑一聲,右膝在羅喉兩腿間的空隙沙發半撐起自身,壓扣在羅喉肩膀的其中一隻手撫上羅喉也沒什麼血色的臉龐,有些自言自語的表達感言,「我看樓下那群人臉紅的血都要爆出來一樣,人類這麼容易臉紅,你臉紅給我看一下不會怎樣吧?」說完,夜麟稍微掐了一下羅喉的臉頰。

「有需要嗎?」羅喉不著痕跡拉下夜麟的手,感覺到對方手溫發燙,再看那雙海眸裡明顯失焦,確定夜麟已受酒精影響,羅喉半起身也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拉離,「昨晚吃過三隻魘,明天再獵。」

才說完話,羅後再度被夜麟壓回沙發上,這次已直接身體壓在羅喉身上,好在沙發夠寬,並沒有發生隨意一動就會滾下去的情形,也因此夜麟反而幾分放縱意味的將臉埋在羅喉頸窩裡,嗅著屬於羅喉的氣息,嗓音慵懶低喃,「喝再多酒也沒你的血好喝…」薄唇貼近羅喉皮膚,「有句話叫什麼面失血色…是因為我吸你血才沒看過你臉紅啊…?」夜麟說著,不忘輕啃對方衣領下的頸脖,又彷彿忍耐的不咬出傷口來。

「黃泉。」

啃吮的動作在聽到羅喉低沉呼喚後停了下來,夜麟額抵羅喉頸間咯咯笑,笑過一會後,夜麟撐起身,眼角含逗眼前正經人的一絲風趣,唇線的微揚亦是沒見過的愜意和隱約勾惑。

羅喉就這麼盯著人看,沒多久再次開口他沒重複那麼多次過的話。

「你醉了。」這次話裡,多了兩分言不由衷的低沉。

而夜麟這次豪爽的點頭,隨後抬臉俯看身下人,口氣裡是不屑的睥睨,「那又怎樣?」唇線依然未變。

「沒怎樣。」羅喉淡聲回應,卻在說話同時已伸手將夜麟頸脖拉下,另手拇指抹擦過對方的薄唇,夜麟挑眉,順側過臉含住羅喉手指,然後如動物與主人親密互動般的輕啃咬羅喉手指。

才闔眼正要享受羅喉沒收回手讓他咬的夜麟,瞬間自己已被推躺到沙發另一端,蹙眉不滿欲抗議時,羅喉緩緩抬起他的右手,朝他手背啄吻了下去,隨後俯上他,與他顯然愣到的兩眼對視,在極近幾乎額貼額的情況下,夜麟望進羅喉眼裡的自己,並聽入羅喉一句他沒反應過來的話。

「你有資格看到臉紅的我,黃泉。」

這句話說的正經說的雲淡風輕,但裡面的意義夜麟最後才明白…怎樣才看得到臉紅的羅喉。



【楓櫻】魘魂-10

CP主楓櫻、副羅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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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五章。


10


死亡,是人一出生便會在未來某個時間點上註定會發生的事。


追究存活意義為何,嗤笑與其掙扎,不如荒靡…或是待死?

 

 

打從出生因種種疾病而換過心的小男孩阿九,正適應長期服用抗排斥性藥物的過渡期,雖無特別後遺症,但一般性感染或感冒仍須注意恢復狀況,以往都是慕少艾負責阿九的整體狀況,從此後,拂櫻從慕少艾手上接過這份責任。

拂櫻曾與慕少艾在診間私聊下,反應這份責任應由大型醫院負責較為洽當,慕少艾先是不語,眉目溫潤揚唇的看著他;他看到慕少艾眼裡有許多溫柔的千言萬語,但卻不流露任何一字一語,半响,慕少艾轉頭看向正與護士小姐稍玩鬧起的阿九,輕暖開口。

「我們都需要再多了解…生命,不是用說的就能定義全部。」

拂櫻微愣,與其說慕少艾說的這句話讓他愣住,不如說慕少艾當下的表情憾進他的內心。

對於生死,拂櫻看的淡然,也許因為自己是名醫生,若說執著便是執著信賴自己的病人,能讓他們能有健康氣色對醫者來說都有難以言喻的成就感,更能堅定他們為醫的初衷,至於自身,保持健康能做更多值得做的事就好,沒有所謂畏懼死亡的想法,除此外也無其他想法。

但他在慕少艾表情上,看見無畏懼的淡然,還有對當下所看過聽過任何一切的…珍惜。

真切珍惜每分每秒的『發生』,才會有如此難阻防在外的溫暖,沁入每個人的心房。

拂櫻卻不知道能有如此表情的人,需要經歷過什麼些事情,才能有這樣的醒悟,畢竟只要是人,都會本能性的浪費自己身上的時間。

當慕少艾轉回頭看到拂櫻在他身上想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不由爽朗一笑,走前拍上拂櫻的肩膀,「阿九的健康不用看得太沉重,我自有安排,以後阿九會由我的朋友,名叫朱痕的人來帶他做定期簡單檢查,當作我老人家受不起嚇,多心讓你看看阿九,我也好放心。」

幾點疑惑在拂櫻心裡而出,惟慕少艾一說完,便是簡單幾句的交付和道謝,即出診間喚著阿九,再來是幾句父子間的東拉西扯,逐漸到關上玻璃拉門後沒了熟悉聲響。

這些疑惑,隨著入夜也無須再過問的一切明朗,明朗的刺心。

「拂櫻叔叔?」

拂櫻回過神,立即伸手摸摸阿九的頭,扯起醫生該有的笑容,即使戴著口罩,「阿久很乖,看來有每天乖乖吃藥,很健康。」

阿九神氣挺胸,隨後又想到什麼事情的頹下肩頭,低聲嘟嚷,「少艾說過…阿九要是每天乖乖吃藥,他以後才能在天堂快樂,如果不乖還生病了,等少艾死掉後閻羅王會怪少艾沒有好好照顧阿九,那少艾就會下地獄…所以阿九會很乖很乖,這樣少艾才可以在天堂開開心心!」

有逞強,有難過,有思念,還有一絲絲正茁壯的堅強,不像馬上知道親人死去即大哭大鬧的小孩。

拂櫻胸口隱隱微悶,但還是對阿九的成長給予獎勵,遞給阿九一支今早特地做的櫻花蜜糖口味的棒棒糖,阿九開心的收下,然後跳下看診椅,轉身揮手對拂櫻說再見,再拉上陪伴家長朱痕的手,走出診間。

朱痕僅禮貌性與拂櫻點過頭後即隨阿九離開。

午休時間,夜麟提了便當過來,在診所門口與正要出來買午餐的拂櫻碰到面。

拂櫻盯著一臉從容的夜麟不說話,夜麟輕挑單眉,一手把便當袋俐落勾甩到肩後問,「醫生,我臉色不健康嗎?」

拂櫻抿會兒唇後才淡應,「如果我說現在還不知道要拿什麼態度面對你,你介意嗎?」

拂櫻明白,有關嚙魘或魘物的事,夜麟自有一套想法選擇該不該說,他保持尊重,而如今發生慕少艾的事,不解的感受即使保持理性,也很難選擇不當作一回事。

而夜麟在這時卻聳肩,唇角勾出戲謔的弧度,「聽起來像在告白,我會猶豫要不要接受。」

拂櫻失笑,不否認夜麟有時反應讓人很難認真下去,但真要認真時又比誰專注。

「到我休息室吧。」拂櫻推進診所門,示意讓人進來。

「這邀請很誘人,不怕楓岫知道會怎樣?」

「知道又怎樣?」拂櫻翻過白眼,反掌不重不輕拍上夜麟肩頭,也忍不住揚唇低笑。

進休息室,夜麟把午餐放到桌上,在拂櫻對面坐下後,俐落又豪邁的將兩條腿抬到桌面上,拂櫻習慣般的不以為意,先泡了簡單的兩杯茶,一杯推到夜麟前,才開動他的午餐。

夜麟雙手扣撐後腦勺,眼神瞄過一圈休息室環境,看到牆邊矮櫃上擺了插上一枝黃水仙花的花瓶。

「哪時有這興趣?」夜麟以下顎抬起的方向表示問的東西,「別人送的?」

「不是。」拂櫻咀嚼下一口飯後回答。

夜麟意味深長的看向拂櫻,「我可以回去查你們人類很愛裝神祕的花語。」

如果是別人送的花,夜麟反而無話可說,若是拂櫻主動買花來擺,平時又無園藝興趣,那絕對另有想法。

拂櫻嘖一聲,「別老把那些浪漫套到我身上。」緩慢嗑下幾口飯,夜麟放在他身上的視線從未移開過,過了片刻,最後拂櫻還是忍不住低聲說出買花目的,「…悼念用。」

夜麟聽到答案,眼神深邃幾分,把腳放了下來,滑椅靠近桌緣,手摸上茶杯,右手食指尖撫上杯緣,視線也擺在杯上劃出的圓,沉默片刻後開口,是隨風而過的語氣,「把昨晚發生的事當作意外,這件事確實也是意外,命中注定的事情就該發生,是別人的事,不甘你的事。」

這樣毫不負責的說詞當然不可能說服拂櫻,拂櫻一絲無奈嘆氣,「怎麼可能…」

「可能,」夜麟阻斷他的話,抬頭堅定的看向拂櫻,「你只是無法接受你睡著時發生的事實罷了,不用去想你是醫生救不到能救的人,他,本來就會死。」

拂櫻蹙眉,表情是明顯的不能認同,夜麟知道這番話聽進拂櫻耳裡不會多好受,但他還是選擇直說,「我沒跟你說過謊,這點你該相信吧?」

夜麟點出信任問題,已清楚表明這話便是事實,拂櫻半掩難以接受跟消化的思緒,多少能推論出慕少艾是注定救不回。

「…他的死跟你們有關係?」

「沒有關係,」夜麟指尖敲上茶杯旁的桌面,語氣的隨興又不容置疑,「你們不能看他死的模樣而已,對你跟羅喉都沒好處。」

拂櫻闔上雙眼,持筷的手已失夾飯動力,有兩分頹廢兩分無力的往後靠坐椅背,夜麟也不多說那些說服人的話,聰明的人,從不聽人多廢話幾句,看拂櫻的反應顯然算聽進去了,只是需要時間去面對,自己便安靜的慢啜茶水。

沉默半响,拂櫻放開手上木筷,拿起手邊微溫翠綠的茶問,「羅喉沒過問什麼?」

夜麟放下半杯茶,睨過神色不明的拂櫻,「有,但我說知道了對他和我都沒好處,他就不再多問。」

夜麟沒對拂櫻提到,羅喉有再追問,那所謂的「沒好處」是否危及到性命…當時他面無表情的沉默給羅喉看,羅喉深深看了他很久,便直說洗澡睡覺結束了原本話題。

「沒好處是嗎…我知道了。」拂櫻闔上便當蓋,起身往飲水機方向回沖自己杯裡的茶葉。

這次倒換夜麟微頓,半瞇眼盯看拂櫻背影,說不上哪裡的奇怪,只能清楚拂櫻心裡自有別的想法,但也不好再說破什麼,只得就自己能『說』的範圍說明,「嚙魘的存在不會害你們,甚至我們無法干涉人類一切,你絕對要相信的就是這點,其他你怎想我不干涉。」說著,夜麟忍不住哼聲淡冷吐出自己的鄙視,「人類疑心病真沒得救,連自己人都是同行還疑神疑鬼恨不得自己伙伴就是會對自己不利一樣。」

拂櫻當然知道夜麟說的是自己工作上的事,持茶杯轉頭回原位看夜麟淡冷下難忍的忿忿不平,安靜輕揚一抹弧度,而褐色眼底下微深。 

晚班同昨夜差不多時間的回到家,拂櫻開啟自家門,看到楓岫難得在這種時間待在客廳開電視,楓岫也聽到開門聲,作勢電視聲響過大沒聽到等人反應,沒過多久,拂櫻卻直接越過他身邊直接走進房間,然後隨即聽到衣櫃拉出及關上浴室門的聲響。

楓岫半掩墨眸,抬起持遙控器的手將電視關下,仰頸直接躺靠在沙發上,闔眼不動的靜靜聽浴室水聲和拂櫻製造的些許雜響,到人已走出浴室,悶了幾分鐘走出房間,走到他面前,楓岫仍然像睡著般的不為所動。

最後是一聲三分的不耐打破寧靜,「身上的傷你是不會自己治嗎?」

楓岫聽聞,他最先做的事是克制自己嘴唇想忍不住的揚起,緩慢抬頭,睜開雙眼,流露出毫無辦法的無辜對向拂櫻,「那樣就得喝你的血。」才會有力氣。

拂櫻隱忍情緒般的閉上雙眼,拉下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握住不說話,楓岫本以為拂櫻會反擊幾句,打算收斂玩笑語氣時,拂櫻冷眼睜開,將手中的毛巾精準的甩蓋到楓岫頭上,遮住楓岫視線,在楓岫要拿下頭上毛巾時,突然被抬起下顎,然後溫熱又柔軟的觸感壓上他的唇。

紫光現,光芒輪轉消逝後,只餘墨綠長髮的男人站在客廳裡。

待琉璃輪轉般的紫眸張開,空氣流動共鳴出低笑,「…我沒想到你愈來愈熟練了,意識可以強到直接讓你變化。」

拂櫻彎身撿起掉落在沙發上的毛巾,冷聲內有兩分不客氣,「閉嘴…我現在沒心情跟你抬槓,我準備好宵夜後就出門。」

往浴室欲將毛巾歸位的幾步路,拂櫻感受到頸間邊些許熱度,「我這麼做是為你好,拂櫻。」

拂櫻反射性揮去頸邊空氣的熱度,雖然熱度依在這麼做是多餘,其實主要是清楚感受到楓岫語裡有幾分的認真,反倒讓他難免彆扭,故輕諷回去,「臉皮厚也要有限度,這次宵夜你負責買回來。」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身分。

看不見的空氣透出一絲笑意,「遵命,我的主人。」


【楓櫻】魘魂-9

CP主楓櫻、副羅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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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鮮紅一滴滴落地,積成不小的血窪。

但空氣中卻毫無一絲的鐵鏽味,連地上血水都是若有似無的透明。

夜黑風高,溫度此時此刻與…此景,顯得低涼了,唯獨慕少艾唇角邊的那抹微笑依舊和煦。

和煦的令人多麼想為他落淚,卻又百般不捨那笑容因此而多了什麼牽腸掛肚。

「呼呼…」慕少艾開始有些呼吸不過來,「終究…還是躲不過吶…」暖黃的身軀有些不穩,但慕少艾還是逞強回頭,看向那不必猜便即知是誰的半透黑紅交織身影,露三分了然和兩分無奈的表情,「還真的是連做鬼都不放過了。」

黑紅交織的身影有些模糊,可雙眼是一清二楚的在看著慕少艾,眼裡是沉默的恨與幾分的執著。

羽人早不知哪時原地消失,連同焦黑土上的紅珠一塊不見,驀然兩者又同時出現在那抹半透明身後,羽人墨黑瞳眸內頓時充滿與平日淡冷相反的憤怒,語氣更顯凍寒,低沉喝,「散!」

羽人手裡紅珠立即被捏的碎開,與慕少艾之間的黑紅透明,亦瞬間抹滅。

魂飛魄散。

慕少艾在那黑紅交織半透明消失同一時間,跟著倒了下來。

短短幾秒鐘發生的事,羅喉和拂櫻在回神反應要接住慕少艾時,倏然眼前一片漆黑,失去意識昏迷。

三位嚙魘各自接住自己的主人。

「羽仔…」慕少艾是三個主人裡仍保持意識的人,卻也離失去意識不遠矣,輕輕拍撫羽人緊抱住又貼心不弄疼他的手臂,漾起溫柔的笑容,「夠了…你做得夠多了,老人家我也可以好好睡一覺囉。」

地上已是一大血灘,半帶透明閃爍,與深邃黑夜襯出美麗至極的心碎。

楓岫和黃泉將自己昏迷的主人安置一旁後走來,沉默看眼前兩人,羽人背對他們不語垂頭,但手上的隱隱顫抖早露出思緒,慕少艾稍偏頭看向兩人,口氣已逐漸虛弱的發喘,卻仍然溫潤,「你們可別像羽仔這樣重情重義啊,不然到時可捨不得了…」

「慕少艾。」低沉的叫喚有幾絲壓抑哭腔。

慕少艾聽聞微頓,隨即笑容燦爛,抬頭看向羽人被夜影和瀏海遮矇的臉,略吃力的抬手撫上羽人臉頰,他摸到令他意外的溼涼,心裡有歡喜,也有心疼,和不捨,緩慢以指拭去對方眼角溼意,低聲哄過後,便是不得已的虛乏要求羽人盡早下手,「羽仔,時間差不多了,你再不下手我可真的要魂飛魄散,陪教主不得輪迴了。」

抱住慕少艾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寂靜與不動之間,已佇立許久的楓岫在一縷涼風吹拂中,低喚眼前顯得哀然的白影。

「羽人。」

才呼喚完,半跪的羽人和被抱在懷中的慕少艾身上發出隱隱白光,地上半透血跡如被吸收般逐漸縮水消逝,白光開始凝聚在慕少艾胸口處,慕少艾的眼皮逐漸沉重,微笑依在,開口如睏意濃重的虛語,還有淡淡的滿足。

「羽仔…認識你…我很開心。」說著,輕撫在羽人頰上的手緩慢滑了下來,羽人穩穩接住那隻溫暖依舊的手。

並低應一聲,「嗯。」

「阿九就拜託你了。」

「還有朱痕幫忙,不用你操心。」

「…哈……」

在柔軟低笑過後,白光消逝,一顆晶瑩白珠靜靜躺在暖黃衣上,閃爍絲絲光芒,而衣服的主人已含笑闔眼,空間少去幾分嘮叨,多了幾分寂寥。

羽人安靜的將白珠握在手裡,片刻後把慕少艾的身軀輕輕抱起,不容一絲傷害般的穩抱著。

在轉身面對楓岫和夜麟時,黑眸裡已沒有語氣悲働的情緒,但在兩人心裡清楚,有那麼的幾縷靈魂,隨同慕少艾而去。

即使嚙魘沒所謂的三魂七魄。

夜麟盯過彷彿僅沉睡中的慕少艾,半掩藍眸,安靜半响後不疾不徐道出這番話,「你要慕少艾能輪迴,就得把它吃下去。」

那是嚙魘覺醒時便已根深蒂固在心裡的目的──

主人於死亡時刻,嚙魘即應將靈魂凝聚出,並食之,化之。透過嚙魘,主人的靈魂將不受魘物滋擾甚至被吞噬,且得安逸輪迴,再世為人。

於此,嚙魘同亡,嚙魘魂亡,而身直接轉化為普通世人,並以嚙魘人形之身,經歷人類的生老病,到死。

為的是世間的某些平衡,而這些嚙魘為人時,也將封印何為嚙魘時的記憶。

主人輪迴,魘魂為人,記憶歸零。

這是慕少艾所不知道,羽人不能說,也說不得;惟慕少艾知道的卻已不少。

羽人垂眸看懷裡闔眼安然的人,沒回應夜麟的話,慢慢低沉解釋起方才不過轉眼間又足讓人不解的事。

「你們看到那半透明的黑魂,在他是人類時,是我殺了他。」卻低估這人對慕少艾的執念深不見底。

此時楓岫和夜麟終於了解羽人身上的血腥味從何而來。

「那黑魂從魘珠分化出來的,在自爆前。」楓岫低看手上幾處燒傷,在傷口隱隱作痛當中,瞬間悟了些什麼,怔愣看向羽人,夜麟同時亦臉上難掩愕然。

羽人輕應點頭,「主人逼嚙魘說真相,藉魘物反噬跟吞掉主人靈魂後也變成一體,人類的意志若強,潛意識控制魘物並非不可能。」沉默片刻,再道,「慕少艾當時在場,所以多少知道一些事情。」

種種疑問,一切都說得通了,至於慕少艾和那黑紅交織又帶出明顯恨意的魂魄有多少糾纏,看羽人斂眼抿唇的模樣,夜麟和楓岫二人也不再多問。

既然羽人將轉化為人,有些故事,選擇抹去也是放手的方式之一,卻同時也是嚙魘無法改變的選擇。

「只有一小時,別忘了。」若不在時間內吞下主人的魂珠,魂珠將失去光芒,意同靈魂自毀湮滅。

楓岫走前拍上羽人的肩膀,已看不出對方臉上思緒,忍不住低道,「為慕少艾活下去。」

白影肩膀微僵,沒說話,然後沉默的消失在他們眼前。

等楓岫轉過頭,看見夜麟的視線已放在被他們施小動作而沉睡的兩人。

深海藍眸很深的映出羅喉模樣,又彷彿看透羅喉,往更深不明所在看去,就那麼安靜的看著。

他們嚙魘意識轉醒便是清楚來這世間的目的還有禁忌,擁有很快能融入這世界的適應力和應變力,但這些與身俱來的資訊裡,沒有所謂怎麼處理與主人朝夕相處的感情;就他們嚙魘所知,他們的主人最多活不過兩年,卻也無法清楚哪時才是主人的死期,只能當下感應主人當下意外是不是死期,頂多接近時有所猜測。

而夜麟已覺醒一年,羅喉死期已是隨時會發生的事。

「楓岫。」夜麟語氣低沉的難以形容,楓岫應聲,走過夜麟往拂櫻方向前去。

「你下的了手嗎?」

楓岫抱起拂櫻的姿勢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將人抱牢起身,低頭看貌似睡得不好而微蹙眉頭的拂櫻,抿唇半响卻是反問,「你呢。」

夜麟先是不語抱扛起羅喉,撿起掉落的墨色面具,海眸在夜空間徘徊,走過幾步路後才回答問題。

「我會毫不猶豫的下手。」話裡毫無一絲畏怯和猶疑。

惟風的呼聲彷彿欲吹動那話中的決意。

 

***


等到拂櫻醒來時,人已躺在自家床上且讓棉被好好蓋著,眨了眨眼逐漸清醒,室內一片黑暗,即使現在都市多少都有光害,也被他講究睡眠品質所購買的窗簾遮的密實。

蹙眉伸手揉上額角,在拂櫻印象裡,他不應該只是躺在這,在打算起身開燈時,有人的手早先一步摟住他的腰按下,拂櫻轉頭一看,一雙墨色眸眼在黑暗中能被清晰所見。

「楓岫,我怎麼會在這裡。」

楓岫低低一笑,將人摟了進懷裡,任拂櫻些許掙扎,不鬆開臂膀力道,「你本來就該在你房裡睡覺。」

拂櫻聽聞,勉強拉開兩人上半身距離,直盯那雙墨眸看,「慕少艾呢?」

楓岫沉默一會,看出拂櫻眼裡關切,再將人摟進懷裡,輕聲回應,「跟羽人走了。」

懷裡身體聽到答案隨即僵硬,很快掙脫楓岫起身按下床旁檯燈欲匆匆換外出衣褲,但在碰上衣櫃時楓岫已抱住阻止拂櫻動作,反抗與箝制的力道各不小,直到楓岫悶哼出聲,拂櫻愣住,才發現楓岫身上有好幾處的焦痕。

他咬牙瞪上幾乎面無表情的楓岫,矛盾的滋味在拂櫻胸口蔓延開來,又只得在楓岫可能比他堅持的無放人之意下,不得不妥協的說不會出門去找人,但要去客廳拿急救箱。

楓岫也乾脆的放開手,盯著人走出房間,然後拿著急救箱走回房間,再被示意坐在床上讓人包紮。

楓岫並非無自癒能力,亦能讓自己施術痊癒,而不這麼做的原因,除易耗精神外,即是要應付他所預測到剛才的那場面。

他是利用了拂櫻柔軟的一部份。

兩人凝滯的沉默,優碘擦拭傷口與繃帶包紮的細瑣聲,楓岫的視線一直放在拂櫻低頭為他處理傷口的表情,同樣的專注,卻已無法感受到過去純粹的愉悅。

在拂櫻處理胸膛灼傷時,楓岫低聲開口,「你見不到慕少艾的。」

拂櫻沾優碘棉花棒擦點傷口的手停了下來,可兩眼只盯著那微焦顯得皮開肉綻的傷看,沒有抬頭。

楓岫再次緩道,「慕少艾已經走了。」

走了,這個詞,誰聽都知道是哪個意思;拂櫻懂,其實他早在夜晚來臨前就已清楚會有這意外,但竟然來的這麼快。

他與慕少艾僅兩面之緣,卻已經足夠將慕少艾的每句話記在心裡,那種莫名信任以及那抹和煦笑容任誰都難以忘懷,因如此的突然,讓拂櫻更難忘昨日下午於診所內的相見。

拂櫻將棉花棒丟入垃圾桶,再從急救箱拿出敷料和繃帶開始包紮。

兩人沉默到包紮完畢,剪下繃帶多餘部分,拂櫻終於抬頭看向楓岫,不冷不淡的開口,「為什麼弄昏我跟羅喉?」

楓岫眼裡毫無避諱,「有些事你們不能現在就知道。」

拂櫻安靜盯著楓岫看,過了片刻再問,「以後能知道嗎?」

「能。」回答的人眼神未有一絲變化。

拂櫻嗯了一聲,低頭收拾急救箱,再說話時聲音有些迷離,摸不著邊,「我已經是阿九的家庭醫生了。」

等拂櫻蓋起急救箱抬頭,看楓岫緊盯不放的眼神,平靜再道,「慕少艾…只交代過要我多看照阿九,其他什麼也沒說。」

對著褐眸內的清澈,還有明顯已築起的一層薄薄隔閡,楓岫無語,看拂櫻將急救箱拿出房間外時,極輕溢出嘆息。